回想程翔1973從香港大學畢業當年,十數同學共同租住大學附近一所住宅單位,方便組織、參與會社活動。因為我早一屆畢業,已有穩定工作,所以負責簽署租約,亦順道被推舉為所謂社監,統籌〝宿舍〞的財務,紀律、清潔、衛生等事宜。這樣在同一屋簷下與程翔共渡他投入社會工作的首兩年光景。
程翔對自己要求很高,生活規律很嚴,勤奮樸素,少了些〝革命〞浪漫,早睡早起,鮮有出席高談闊論的宵夜,自己的東西收拾整齊,除了做完自己份內的清潔衛生任務,亦不斤斤計較順手完成他人的手尾。靜下來就是博覽群書,整理資料,言必及義,早是同儕中的政經評論員。
程翔畢業就決定放棄在商界發財,立志回饋社會,選擇在聖貞德書院任教,無奈天降大任於斯人,文匯報向他招手,希望可以吸納中共圈外人材,更接近香港脈搏。這可教程翔費苦思量,他家境清貧,父親捱到他大學畢業,他很希望父親可以退休,弟妹可以學費無憂。雖然文匯報的機遇與他的理想不謀而合,但左派機構的三百塊錢薪酬,減去個人開支,所餘無幾,未能減輕家庭經濟擔子。苦惱了個多月,他終於選擇了愛國的不歸路。
加入文匯報後,他更加節儉,繳交宿舍的費用常常脫期,我們主動提議不攤分他的一份費用,但他數目分明,堅持有拖無欠。在我們兩年租約完結之前,他遷往報社宿舍,以便長期戰鬥。
三十多年風風雨雨,程翔矢志不渝,晴天辟嚦,竟落得出賣國家利益的間諜惡名,不能信服,不勝唏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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